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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 忠的啬           
李 忠的啬
作者:沈家仁  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  点击数:  更新时间:2008-4-7
    

在梁山好汉当中,打虎将李忠恐怕是最小气的人了,吝啬应该是他性格上的主要特征。《水浒传》对这个人物着墨不多,但这个主要特征却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李忠出场较早,是《水浒传》中第六个出场的梁山好汉。一出场即在渭州街头使枪卖药,巧遇他的徒弟九纹龙史进及鲁提辖鲁达。故人相逢,一饮为快,既有鲁达尽地主之谊、做东买单,理应欣然同往方尽人情,而李忠却以要卖药相推,无非是怕破费,很不给面子。直到鲁达急了,又是推人又是骂,又以打相威胁,把看耍把势的观众们轰走,“李忠见鲁达凶猛”,敢怒不敢言,无奈之下,赔笑同往,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
潘家酒楼,鲁达为资助金氏父女,史进拿出十两银子相助,声明不要鲁达还,而李忠却无动于衷。鲁达第二次发话,看着李忠道:“你也借些出来与洒家”,他才慢吞吞摸出二两银子来,不能不说他吝啬、小气。这“看着李忠道”五字,虽未明写鲁达此时的语气、面部表情,但字里行间流露出鲁达对他很不自觉的不满。待李忠摸出二两银子时,鲁达终于按捺不住说话了:“也是个不爽利的人。”这“不爽利”三字道出李忠的“啬”来。正因为其“不爽利”,鲁达最后将这二两银子丢还给他。李忠是个使枪卖药的江湖艺人,从经济上看,远不及史进富裕、鲁达大方,拿出二两银子也的确不易。我们是不能从出钱的多少来评价英雄的。出钱或多或少,只能是根据出钱者的情况而定,能量力而行就可以,出了就代表一点心意。有这个心意,总比没有强,但前提是自愿。从李忠对解囊相助的态度、摸钱的动作看,他完全没有这点心意,不是自愿的。摸出二两银子还是在鲁达催促下拿出来的,这就没有江湖好汉的“义”了。此无他,正是他舍不得和吝啬的本性所致。李忠好歹也算是好汉一条,好汉在江湖行走,讲究的就是“义气”。为了这“义气”,命都可以舍弃,钱又算什么呢?史进为“义气”,烧了庄园,离家出逃,一路上的花费是只出不进。当鲁达借钱时,他毅然拿出十两银子。李忠虽远不及史进富有,但他在江湖上卖艺卖药,虽收入不丰,但毕竟是有出有进,日积月累也有些盈余。这济贫之举都如此小气,不是吝啬又是什么?
江苏如东县岔北中学孙凯明老师在一九八六年八月二十六日《少年文史报》上撰文,认为“说李忠小气吝啬就有点失之偏颇了”,并举鲁达、史进、李忠三人去酒店前李忠的两段话“待小子卖了膏药,讨了回钱,一同和提辖去”和“小人的衣饭,无计奈何”为证,说明“李忠身上确实没有什么钱,他摸出二两银子后已是囊空如洗了。所以鲁提辖错怪了李忠,使他受了委屈。”故此,此文题目是《李忠“吝啬”吗?》,看来也似乎有些道理。不过,如果我们读一下《水浒传》中有关李忠的章节,对李忠性格做一个全面的分析后,相信会自然得出一个结论:李忠的确小气吝啬。孙凯明老师的看法又“有点失之偏颇了”,有点以偏概全了。
卖艺的李忠,生活有时可能会拮据。做了桃花山大王后,他的生活地位应该有了极大的提高。你看,作为桃花山二大王的周通到桃花庄订亲,一下就“撇下二十两金子,一匹红锦为定礼。”作为大王的李忠,富有程度虽不能说强过周通,至少与周通差不多。鲁达又是李忠请上山来住的,住了几日,鲁达发现李忠还是那么小气巴巴的,“不是个慷慨之人,作事悭吝”,于是决意下山。打发鲁达下山的盘缠应该说李忠是绰绰有余的,可是李忠不是拿出自己的钱来相送,依然是吝啬小气,提出“我等明日下山,但得多少,尽送与哥哥作路费。”果然第二天下山打劫为鲁达赚路费去了。正如鲁达评价所说:“这两人好生悭吝!现放着有许多金钱,却不送于俺,直等去打劫得别人的,送与洒家!这个不是把官路当人情,只苦别人?”正是如此,李忠的吝啬不是一时一事,而是其本性如此。
当然,李忠也有好的一面。当他打劫归来,发现鲁达“盗”走金银酒器逃走后,他也不让周通吃亏,将打劫应分给自己的一份给予周通做补偿,小气里又见一点点义气。桃花山遭呼延灼攻打,抵挡不住时,他提出向二龙山鲁达等求援。周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怀疑鲁达会记前仇。李忠笑道:“不然,他是个直性的好人,使人到彼,必然亲引军来救我”,可见他却识得英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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