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言(节选)
从谋略学的角度来考察,《三国演义》中的纵横捭阖,就带有较多的士丈夫色彩;而《水浒传》中的弄计施巧,则主要是下层民众的经验与智慧的结晶。
正因为如此,《水浒传》就特别引起封建统治者及卫道文人的敌视和攻击,甚至诋之为“诲盗”之书,明令禁绝。明代郎瑛在《七修类稿》中骂它“淫词诡行,饰诈眩巧,耸动人之耳目。”田汝成《西湖游览志余》则云:“《水浒传》叙宋江等事,奸盗脱骗机械甚详。然变诈百端,坏人心术。”而这些恶言秽语,也恰恰从反面证实了《水浒传》在谋略学上的价值和意义。明代的刘仕义倒是有些见识,他在一定程度上承认了《水浒传》在处世应变上的作用,他说:“有言看《水浒传》可长见识者,曾借观之。其中皆倾险变诈之术,兵家用诡之道也,施耐庵真奸雄哉!然人生何处不相逢,此意叠叠而见,亦处世者所当知也。”至于平民百姓,则不仅借读《水浒传》以寄其愤世之慨,而且从中汲取生活的经验和斗争的策据清人刘銮《五石瓠》一书记载:明末农民起义军领袖张献忠,就天天命说书人讲说《水浒传》等书,“凡埋伏攻击咸效之。”
|